丘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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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lexander Flühmann/WikiCommons/CC
編輯:胡景祥
翻譯:陳黃金菊

近期中國對維吾爾人實施的強制絕育政策逐漸變得廣為人知,《日本經濟新聞》和其他媒體接連曝光了先前遭受拘禁的維吾爾人的證言,許多人指出,在被監禁之後,他們都遭受強制絕育。

過去就曾有中國強制絕育的傳聞,像是維吾爾人被迫食用不知名藥物的報導,以及維吾爾人指控中國政府對他們實施器官摘除,就如同法輪功學員也曾控訴中國政府摘除他們的器官。似乎沈寂了好一陣子之後,近期主流媒體又再次報導與強制絕育相關的控訴。

圖片:Colegota/WikiCommons/CC

針對中國政府大量監禁維吾爾人,最讓人擔心的也許就是,我們對中國的行動和維吾爾人的遭遇所知甚少。例如,大部分人認為,目前有超過一百萬名維吾爾人遭受拘禁,但有些報導則指出,實際上遭受拘禁的維吾爾人可能有三百萬人。

同時,也有許多未經證實的報導指出,維吾爾人在拘禁營中遭受安樂死,或中國政府正在尋求有意願執行大規模屠殺的獄警。這些報導認為,中國政府所實施的已經不是文化層面的種族滅絕,也不是建立大規模的警治國家,而是全面的種族清洗和種族滅絕。雖然這些報導不盡可信,但中國在過去幾個月以來,不但沒有關閉大規模拘禁營,反倒建立了更多的拘禁營。

也許,許多亟欲希望大眾關注新疆維吾爾的人有時將現況過於誇飾了,尤其想將新疆現在的處境與二戰時期的大屠殺相互比較。然而,從新疆傳出的資訊已經非常有限了,這樣做只會讓我們更難證實新疆的現況──這也是為何明明有許多維吾爾婦女遭受強制絕育,相關報導卻長期不為人知。確實,中國在資訊流通上有許多限制,要證實在中國發生的事件相對困難,例如,二〇一年在上海郊區爆發的反化工PX抗議,就沒什麼媒體報導。

不過,如果中國政府真的開始對維吾爾人實施強制絕育,可能意味著中國的少數民族政策發生了極大的轉向。通常,維吾爾人遭受拘禁的原因是,他們的意識形態──穆斯林──必須從中國抹除,而獄中的「再教育」則能讓大多為穆斯林的維吾爾人歸化中共。數十年來,類似的同化政策也發生在其他中國的少數民族身上,從不間斷,不管是文化政策或經濟補助,目的都是壓制「動亂」。有時候,這些同化論是從「不均衡發展」的觀點出發,而非文化或民族層面的壓制。同時,許多中國人也與世界上許多人一樣,認定不同的少數民族皆具有種族化的本質。

在過去,中國政府試著透過經濟補助,鼓勵漢人與維吾爾人通婚,希望藉由更多在新疆出生的漢人與維族的小孩,來侵蝕維吾爾族的身份。這種生育政策,就是一種軟型態的民族清洗。

圖片:Colegota/WikiCommons/CC

然而,對維吾爾人實施強制絕育的話,就是不同級別的政策了。當然,中國政府不太可能會對所有的維吾爾人進行種族清洗,但中國政府仍可以從基因庫中挑選出他們認為不適合繁殖的人,並將他們抹除。從這種目的出發的強制絕育,在二十世紀早期的許多國家都曾發生過,包含美國。美國曾對主要是黑人與美國原住民進行強制絕育,波多黎各也在一九〇七年到一九六三年間進行過此類的強制絕育,直到一九八一年才終止。

中國政府或許也是透過類似的邏輯,對維吾爾人進行強制絕育。隨著時間過去,我們應該越來越能注意到,中國政府究竟是不是實施這些政策,也能注意到是哪些人在替這些政策護航。同時,中國政府會如何回應國際間越來越多關於在新疆發生的強制絕育的報導,也非常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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