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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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是一個藉由凸顯個人努力來發掘與推廣正義事業的攝影專欄。這些人是正義與抗爭的種子, 也是社會運動與社會改變的種子。

阿凱・歌利(Akai Gurley)是警察暴行的受害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被紐約警察殺害。這是阿凱的阿姨,何天夏・彼得森(Hertencia Petersen),寫給在臺灣的我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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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的名字是何天夏彼得森。2014 年 11 月 20 日,我的姪子阿凱歌利在布魯克林的 Louis H Pink 國民住宅,被一位名叫彼得・梁的紐約警察謀殺了。

阿凱的媽媽是我的大姊,住在 Jacksonville Florida。我的家人很絕望,也佷生氣這位紐約警察奪走了阿凱的生命。梁警員在恣意地開槍之後並沒有去檢查阿凱的生命跡象,卻在我的侄子奄奄一息時,花了六分半鐘發信息給工會代表。這位警察發誓要好好保護和服務紐約市民,但他卻沒有做到他所應該做的來幫助我侄子。我們不知道這重要的六分半鐘是否可以拯救阿凱的生命,但我們知道梁警員沒聯絡醫療人員,反而比較關心他自己的工作與處罰。

警察局長和市長說,這件案子是意外。當時,阿凱正忙著準備和他的女友以及兩個女兒到 Jacksonville 與他的媽媽一起過感恩節─這卻變成了一個永遠不會發生的驚喜拜訪。在 NYPD 有個不成文規定,就是「先開槍再問問題」,而這件事的發生讓阿凱永遠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護了。他的死並不是意外(為何警察在昏暗的樓梯巡邏時,會將手指放在他的扳機上呢?如果是母親與小孩在樓梯間,他也會殺了他們嗎?) 我們必須停止警察暴行與謀殺有色人種的事件一再發生。權力濫用、敵視、歧視、恐嚇、騷擾和暴力深深紮根於紐約市警察局。所有警局的組織文化都鼓勵殺戮,阿凱的謀殺案正是這個準軍事化警察模式下,以不斷巡視並控制社會、教育及經濟弱勢人口的結果。

我們作為一個人以及身為社會的一份子,必須團結起來爭取人人生而平等的待遇,我們不能袖手旁觀讓警察奪走我們所愛之人的生命,而且這些警察竟不需負任何責任。法律及制度被設立來服務與保護這些做出不當行為的警察,現在我們需要改變這些法律。阿凱留下的兩歲半女兒,一直向她媽媽問起:「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我們不只是為阿凱而上街頭遊行抗議,更是要為那些被警察暴力奪走的生命而抗議。我們會繼續抗議與奮鬥,直到法律改變,讓那些殺死無辜人民的警察負起該負的責任。我堅信在這場戰鬥中,我們會得到勝利,正義會站在受害的一方。每28小時就會有有色人種被發誓要保護人民的警察殺死。

美國黑人對抗種族歧視與不平等待遇已經超過100年了。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為這奮鬥,麥爾坎XMalcolm X)為這奮鬥,

哈莉特塔布曼(Harriet Tubman)為這奮鬥,馬科斯加維(Marcus Garvey)也為這奮鬥。我們要為這平等待遇奮鬥多久?這些母親們要為無辜被殺的孩子哭泣多久?

我們必須團結,讓我們的聲音能夠被聽見。我讚賞你們在台灣的行動,我們在美國也進行同樣的奮鬥。請繼續為正義站出來!持續奮鬥是我們身為公民和人的權利。我會一直祈禱我們的聲音能被聽見,祈禱我們的立法院和司法機構有和平改變。我會持續與你們站在一起共同奮鬥!

阿凱歌利的家人與台灣的社運人士同在

彼得森女士與我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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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白人。我恨白人霸權給白人不對稱的權力和過份的特權。

我不恨警察。我恨警察暴力系統性地侵擾和殺害黑人及其他有色人種卻不受制裁。

我不恨軍人。我恨這場恐怖戰爭,讓我們當中處於政治和經濟弱勢的人們飽受驚懼。

我不恨有錢人。我恨資本主義犧牲我們來創造1%。

正是因為我對人類的愛,我對抑止人蓬勃發展與自由的體制感到憤怒。

把我對這個不正義體制的憤怒,視為一種對個人的仇視,這令我非常喪氣;但更讓人失望的是,因為這種不正義而受到壓迫的人們對這種不公依然沉默以對。

我不會沉默。 沉默是暴力。